9月5日晚,山东省第二十六届运动会在临沂闭幕。最终金牌榜上,青岛以353.5枚金牌高居榜首,东道主临沂以121.5枚排在第五。这个结果让不少人觉得意外——在很多人的印象里,东道主就算拿不到第一,至少也该进前三,临沂怎么落到第五了?

山东省第二十六届运动会闭幕式会旗交接现场

但翻一翻本届赛事的细节,你会发现一个更反常的事实:同一个赛场上,青岛派出了1723名运动员,参加了全部37个大项。而本届省运会新增的马术、棒垒球、短道速滑、海岸赛艇——这些项目才刚出现在省运会的赛程表上,青岛就已经给它们配齐了专职教练,组建了完整的参赛阵容。

也就是说,青岛不是在跟其他城市抢同一块蛋糕,而是直接去切了别人还没端上桌的那几块。

青岛的绝对优势,到底怎么建立起来的

353.5枚金牌,比第二名的济南多了整整53枚。这个差距在省运会历史上并不常见,但青岛的备战方式恰好解释了它是怎么来的。

本届省运会共设38个大项,项目数量比上届增加了19%。新增的不只是海岸赛艇,还有短道速滑、冰球、花样滑冰三个冬季项目,以及马术、棒垒球等奥运新兴项目。这些项目对教练的专业要求高、培养周期长,绝大多数地市此前根本没有对应的训练体系。

青岛不一样。它在短道速滑、攀岩、冲浪三个新增项目上全部实现了金牌数、奖牌数、团体总分三项全省第一,滑板项目金牌数也是全省第一。再加上游泳、田径、赛艇、帆船帆板、足球等传统强项同样三项第一,16个大项全面领先,金牌占有率从上一届的19.1%涨到了21.7%。

游泳运动员在泳池内奋勇竞技

这不是本届省运会才练出来的。青岛的足球青训体系是全国标杆——全市有296所国家级足球特色学校,位居全省首位,连续11年单列足球特长生招生计划,累计招生超过1万人。

霹雳舞项目,青岛运动员今年初就在国际赛场上拿过世界冠军,这次省运会又和临沂并列霹雳舞金牌榜第一。帆船、水上、羽毛球这些项目,青岛的梯队建设已经持续了十几年。

霹雳舞项目获奖选手赛后合影

山东省体育局局长乔云萍在赛后说过一句话,意思是本届省运会设项全面对标奥运会和全运会,新增项目就是为了拓宽为国争光的竞技版图。而青岛恰好是那个提前把版图铺好的城市。

东道主创历史最佳,为什么还是没进前三

说临沂“表现反常”,其实是对临沂实力的误判。

临沂本届拿了121.5枚金牌,是上届省运会的3倍,奖牌总数是上届的2.2倍,排名从上届的第9位升到了第5位。霹雳舞和青岛并列金牌榜第一,集体球类项目全部晋级决赛,多个项目实现了金牌零的突破。

问题在于,过去两届省运会周期里,临沂的人才储备厚度并没有达到往届东道主常有的前三水平。2018年第24届省运会,临沂只拿了20枚金牌,排全省第10。2022年第25届,42枚金牌,排第9。这一届能冲到121.5枚、排第5,已经是自身历史上的最大幅度跃升了。

临沂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张潇梦在赛后说了句实话:“省运会短期是赛事流量,长期是产业底盘。”临沂这届的思路很明确——把重心放在“以赛营城”上,而不是孤注一掷冲金牌榜。

33处新建和改扩建场馆赛后全部向市民免费或低收费开放,300多家景区和酒店推出省运票根福利,64.5万外地观众来观赛。这些动作说明,临沂的主场红利更多地投向了城市基建和文旅消费,而不是短期内砸钱买竞技成绩。

至于济南,守住第二的位置靠的是传统大项的基本盘。游泳拿了17金,创历史最佳;排球拿了27金,全省第一。济南市球类运动中心副主任杨健在赛后说,这批队员“整个周期下来,在省级比赛中实现了七连冠”。这不是一届省运会的成果,是梯队建设持续发力的结果。

济南排球代表队赛后合影留念

铜牌榜第一和金牌榜第一,不是同一张榜单

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。本届省运会的金牌榜不是单纯算赛场成绩,而是“赛场竞技金牌+优秀运动员政策性带入金牌”之和。那些因为入选国家队、征战国际赛事而缺席省运会决赛的运动员,可以为所属地市计入1枚金牌。

这个规则是本届省运会组委会赛前就公示的,目的是表彰各地市向国家队输送人才的贡献。从公开数据看,各地市拿到的带入金牌通常只有1到2枚,占比极低,不存在谁靠这个拉开断层优势的情况。

真正让金牌总数整体膨胀的,是赛制本身的扩容。本届赛事项目数量比上届增加了19%,三大球的金牌认定范围从往届的前8名扩展到了前10名,年度积分赛制、决赛录取名额调整等规则改革也同步落地。

结果是6个代表团金牌过百,11个代表团奖牌过百——这个榜单的“水涨船高”,是规则调整和项目扩容共同作用的结果,说明的是全省竞技体育整体厚度的提升,而不是排名的异常波动。

回过头来看,青岛353.5金、济南300.5金、东道主临沂121.5金排第五——这个榜单的反常,其实只存在于“东道主应该进前三”的心理预期里。上届省运会东道主日照就没有进入前三,往届东道主的完整排名数据也没有公开记录能证实“从未跌出前三”的说法。

临沂用一届省运会把自己从第9拉到了第5,这个成绩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真正让人意外的,是青岛在所有新增项目上提前布局的判断力——别的城市还在等赛程表出来,青岛已经把队伍拉到了赛场上。